850.com此襄阳诗人孟洁然,张说奏道

北厥休上书,南山归敝庐。
  不才明主弃,多过去人疏。
  自发催年老,孟陬逼除夕夜。
  永怀愁不寐,松月夜窗虚。

北阙休上诗,南山归敝庐。
  不才明主弃,多过去人疏。
  白发催年老,华岁逼大年夜。
  永怀愁不寐,松月下窗虚。
  那首诗,乃东晋孟山人所作。他是信阳首先个有名的小说家,流寓东京(Tokyo),宰相张说吗重其才,与之交厚。二十三日,张说在中书省入直,草应制诗,苦思不就,遣堂吏密请孟驻马店来到,研究一联诗句。正尔烹茶细论,猛然唐明皇驾到。孟商丘无处躲避,伏于床后。明皇早就瞧见,问张说道:“适才避朕者,何人也?”张说奏道:“此唐山小说家孟济宁,臣之故友。
  不常来此,因没文化的人,不敢唐突圣驾。”明皇道:“朕亦素闻此人之名,愿一见之。”孟山人只得出来,拜伏于地,口称死罪。
  明皇道:“闻卿善诗,可将一生得意一首,诵与朕听。”孟山人就诵了《北阙休上诗》这一首。明皇道:“卿非不才之流,朕亦未为明主,然卿自不来见朕,朕未尝弃卿也。”当下龙颜不悦,起驾去了。次日,张说入朝,见帝谢罪,因力荐浩然之才,可充馆职。明皇道:“前朕闻孟山人有‘流星澹河汉,疏雨水梧桐’之句,何其清新!又闻有‘气蒸云梦泽,波撼天心阁’之句,何其雄壮!昨在朕前,偏述衰竭之辞,又且中怀怨望,非用世之器也。宜听归南山,以成其志!”由是终生不用,现今人誉为孟浩然。后人有诗叹云:
  新诗一首献当朝,欲望荣华转寂寥。
  不是不才明主弃,一向贵贱命中招。
  古时候的人中有因一言拜相的,又有一篇赋上遇主的。这孟山人只为错念了八句诗,失了君王之意,岂非命乎?
  近日本人又说一桩典故,也是个盛名才子,只为一言词上,误了功名,终生坎,后来颠到成了色情佳话。这人是何人?聊起来,是赵佣时人,姓柳名永,字耆卿。原是建宁府崇安县人员,因随阿爹作宦,流落日本东京。排名第七,人都称之为柳七官人。年二15虚岁,丰姿洒落,人才杰出,琴棋书法和绘画,无所不通。至于吟诗作赋,极度本等。还应该有一件,最其所长,乃是填词。怎么称呼填词?假若李翰林有《忆秦女》、《菩萨蛮》,王维有《郁轮袍》,那都是词名,又谓之“诗馀”,唐时名妓多歌之。至宋时,大晟府乐官博采词名,填腔进御。那些词,比切声调,分配十二律,其某律某调,句长句短,合用平上去入四声字眼,有个原封不动之格。作词者,按格填入,务要字与音乐家组织,一些设想不得,所以谓之填词。那柳七官人,于音律里面第一明白,将大晟府乐词,加添至二百余调,真个是词家独步。他也自恃其才,未有壹个人看得赏心悦目,所以缙绅之门,绝不去走,文字之交,也未尝人。整天只是穿花街,走柳巷,东京(Tokyo)某个名妓,无不恋慕他,以得见为荣。
  若有不认得柳七者,公众都笑她为中低端,不列姊妹之数。所以妓家传出几句口号,道是:
  不愿穿绫罗,愿依柳七哥;
  不愿国王召,愿得柳七叫;
  不愿千白金,愿中柳七心;
  不愿神明见,愿识柳七面。
  那柳七官人,真个是朝朝楚馆,夜夜秦楼。内中有八个盛名上等的行首,往来尤密。五个唤做陈师师,二个唤叫赵香香,一个唤做徐冬冬(Xu Dongdong)。这多个行首,赔着团结钱财,争养柳七官人。怎见得?有《戏题》一词,名《西江月》为证:
  调笑师师最惯,香香暗地情多,冬冬与自己煞脾和,独自窝盘多少个。“管”字上边无分,“闭”字加点如何?权将“好”字自停那,“奸”字中间着自个儿。
  那柳七官人,诗词文采,压于朝士,由此近侍官员虽闻他恃才高傲,却也许有一点钦慕他的。那时候安家乐业,凡一才一艺之士,无不录用。有司荐柳永才名,朝中又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奏,除授湖南管下馀杭县宰。那县宰官儿,虽不满柳耆卿之意,把做个进身之阶,却也罢了,只是舍不得那四个行首。时值春暮,将欲起身,乃制《西江月》为词,以寓惜别之意:
  凤额绣帘高卷,兽钚朱户频摇。两竿红日上花梢,春睡厌厌难觉。如梦狂随飞絮,闲愁浓胜香醪。
  不成雨暮与云朝,又是韶光过了。
  七个行首,闻得柳七官人新疆就任,都来饯别。众妓至者如云,耆卿口占《如梦令》云:
  郊外绿阴千里,掩映红裙十队。惜别语方长,车马催人速去。偷泪,偷泪,那得分身应你!
  柳七官人别了众名姬,携着琴剑书箱,扮作游学秀士,迤逦上路。一路收看风景,行至江州,访谈本处名妓。有些许人会说道:“此处唯有谢玉英,才色第一。”耆卿问了住处,径来相访。玉英接待了,见耆卿人物高雅,便邀入个细微型书法房。耆卿举目看时,果然安放得精细。但见:
  明窗净几,竹榻茶垆。床间挂一张名琴,壁上悬一幅古画。香风不散,宝炉中常热沉檀;清风逼人,凤尾瓶内频添新水。万卷图书供玩览,一枰棋局佐欢欣。
  耆卿看他桌子的上面,摆着一册书,题云:“柳七新词”。检开看时,都是耆卿日常的乐府,蝇头细字,写得整齐。耆卿问道:“此词哪个地方得来?”玉英道:“此乃东京才子柳七官人所作,妾一向甚爱其词,每听人传播,辄手录成帙。”耆卿又问道:
  “天下诗人甚多,卿何以独爱此作?”玉英道:“他描情写景,字字逼真,如《秋思》一篇末云:‘黯相望,断鸿声里,立尽斜阳。’《秋别》一篇云:‘今宵酒醒哪个地方?旱柳岸晓风残月。’此等语,人不可能道。妾每诵其词,不忍释手,恨不得见其人耳。”耆卿道:“卿要识柳七官人否?只小生正是。”玉英大惊,问其来历。耆卿将馀杭赴任之事,说了三遍,玉英拜倒在地,道:“贱妾凡胎,不识佛祖,望乞恕罪。”置酒迎接,殷勤住宿。
  耆卿深感其意,延续住了三、19日,或许误了凭限,只得辞别。玉英拾壹分缅怀,设下山势海盟,一心要相随柳七官人,侍奉箕帚。耆卿道:“赴任不便,若果有此心,俟任满回日,同到长安。”玉英道:“既蒙官人不弃,贱妾从今为始,即当杜门绝客以待,切勿丢掉,使妾有《白头》之叹。”耆卿索纸,写下一词,名《玉女摇仙佩》。词云:
  飞琼伴侣,偶别珠宫,未返佛祖行缀。取次梳妆,平日言语,有得几多姝丽?拟把名花比,恐傍人笑俺为难。细思算,奇葩艳卉,惟是水草绿浅白而已。争如这多情,占得俗世千娇百媚。须信画堂绣阁,皓月清风,忍把生活轻弃。自古及今,一双两好,少妥善年双美。且恁相偎倚,未消得怜笔者多才多艺。愿外祖母知书达理,枕前言下,表余暗意。
  为盟誓,今生断不辜鸳被。
  耆卿吟词罢,别了玉英上路。
  不八日,来到姑苏地方,看到青山绿水,到个路旁饭店上,沽饮三杯。忽听得鼓声齐响,临窗而望,乃是一堆孩子,掉了小船,在湖上海艺术学院水采莲。口中国唱片总公司着吴歌,云:
  采莲阿姐斗梳妆,好似红莲搭个白莲争。红莲自道颜色好,白莲自道粉花香。粉花香,粉花香,贪花人一见便来抢。红个也忒贵,白个也弗强。当面出手弗得,和你私下商量。好像莲茎遮身无人见,下头成藕带丝长。
  柳七官人听罢,收取笔来,也做一支吴歌,题于壁上。歌云:
  十里翠钱九里红,中间一朵白松松。白莲则好摸藕吃,红莲则好结莲蓬。结莲蓬,结莲蓬,莲蓬生得忒玲珑。肚里一团清趣,外头包裹重重。有人吃着滋味,有时劈破难容。只图口甜,那得知自身心中苦?开花结子一场空。
  那首吴歌,流传吴下,现今有人唱之。
  却说柳七官人过了姑苏,来到馀杭县赴任,端的为官清正,讼简词稀。听政之暇,便在大涤、天柱、由拳诸山,登临游玩,赋诗吃酒。那馀杭县立中学,也许有几家官妓,轮番承直,不过讼牒中犯着妓者名字,便不准行。妓中有个周月仙,颇有姿容,更通文墨。十三日,在县衙唱曲侑洒,柳县宰见他似有不乐之色,问其缘由。月仙低头不语,两泪交换。县宰两三盘间,月仙只得告诉。
  原前段时间仙与地点四个黄进士,情意甚密,月仙一心只要嫁那进士,奈进士家贫,不能够备办财礼。月仙守这举人之节,誓不接客。老鸨频频逼迫,只是不从,因是亲生之女,无助。黄贡士书馆与月仙只隔一条大河,每夜月仙渡船而去,与都督相聚,至晓又回。同县有个刘二员外,爱月仙丰姿,欲与欢会。月仙执意不肯,吟诗四句道:
  不学路旁柳,甘同幽谷兰。
  游蜂若相询,莫作野花看。
  刘二员外心生一计,嘱付舟人,教他乘月仙夜渡,移至无人之处,性侵了她,取个执证回话,自有重赏。舟人贪了奖赏,果然乘月仙下船,远远撑去。月仙见不是路,喝他住舡。那舟人这里肯依?直摇到芦花深处,僻静所在,将船泊了,走入船舱,把月仙抱住,逼着定要云雨。月仙自料难以摆脱,不得已而从之。云收雨散,月仙优伤,吟诗一首:
  自恨身为妓,遭污不敢言。
  羞归月球渡,懒上载花船。
  是夜,月仙仍到黄举人馆中留宿,却不敢声告诉,至晓回家。其舟人记了那四句诗,回复刘二员外。员外将一锭银子赏了,舟人去了,便差人诚邀月仙家中侑酒。酒到半酣,又去调戏月仙,月仙照旧推阻。刘二员外收取一把扇子来,扇上有诗四句,教月仙诵之。月仙大惊,原本却是舟中所吟四句,当下哑口无言。刘二员外道:“此处牙床锦被,强似芦花明亮的月,小娃他爹勿再推托。”月仙满面羞惭,安身无地,只得从了刘二员外之命。以往刘二员外日逐在他家占住,不容黄举人相处。
  自古道:“小娘爱俏,鸨儿爱钞。”黄贡士固然儒雅,怎比得刘二员外有钱有钞?固然中了母亲之意,月仙心下只想着黄贡士,以此闷闷不乐。今番被县宰盘问但是,只得将情诉与。柳耆卿是黄褐首领,听得此语,好生怜悯。当日就唤龟婆过来,将钱八十千付作身价,替月仙除了乐籍。一面请黄进士相见,亲领月仙回去,成其夫妇。黄举人与周月仙拜谢不尽。就是:
  风月客怜风月客,有情侣遇有恋人。
  柳耆卿在馀杭四年,任满还京。想起谢玉英之约,便道再到江州。原本谢玉英初别耆卿,果然杜门绝客。过了一年之后,不见耆卿通问,未免风愁月恨;更兼日用之需,无从进益,日逐车马填门,回他不脱;想着五夜夫妇,未知所言真假,又有闲汉从中撺掇,不免又随风倒舵,依前接客。有个新安徽大学贾孙员外,颇有文武,与她相处年馀,费过千金。耆卿到玉英家询问,正值孙员外邀玉英同往湖口看船去了。耆卿到不遇,知玉英负约,怏怏不乐,乃取花笺一幅,制词名《击梧桐》。词云:
  香靥深深,姿姿媚媚,雅格奇容与天。自识伊来便赏心悦目承,会得妖娆心素。临岐再约同欢,定是都把生平相许。又恐恩情易破难成,未免千般恩虑。
  方今重来,空房而已,苦没忉忉言语。便认得听人事教育当,拟把前言轻负。见说兰台宋子渊,多才多艺善词赋。试与问朝朝暮暮,行云哪个地方去?
  后写:“日本东京柳永访玉卿不遇漫题。”耆卿写毕,念了一回,将词笺贴于壁上,拂袖而出。回到东京(Tokyo),屡有人推荐,升为屯田员外郎之职。东京(Tokyo)这班名姬,照旧来往。耆卿所支俸钱,及一应求诗求词馈送下来的事物,都在妓家销化。
  三二十四日,正在徐冬冬女士家积翠楼戏耍,宰相吕夷简差堂吏传命,直寻将来,说道:“吕丈夫六十庭辰,家妓无新歌上寿,特求员外一阕,幸即挥毫,以便演练。蜀锦二端,吴绫四端,聊充润笔之敬,优乞俯纳。”耆卿允了,留堂吏在楼下酒饭,问徐冬冬(xú dōng dōng )有好纸否。徐冬冬(Xu Dongdong)在箧中,抽出两幅夫容笺纸放于案上。耆卿磨得墨浓,蘸得笔饱,拂开一幅笺纸,不打草儿,写下《千秋岁》一阕云:
  泰阶平了,又见三台耀。烽火静,搀枪扫。朝堂耆硕辅,樽俎英雄表。福无艾,山河带砺人难老。
  渭水当年钓,晚应飞熊兆;同一吕,今偏早。乌纱头未白,笑把金樽倒。人争羡,二十陆遍中书考。
  耆卿一笔写完,还剩余玉环笺一纸,馀兴未尽,后写《西江月》一调,云:
  腹内胎生异锦,笔端舌喷黑龙江。纵教匹绢字难偿,不屑与人称量。作者不求人富贵,人要求作者文章。
  风流人物占词场,真是白衣卿相。
  耆卿写毕,放在桌子上。
  恰好陈师师家差个侍儿来请,说道:“有下路新到叁个佳丽,不言姓名,自述特慕员外,不辞劳苦而来,今在寒家奉候,乞即降临。”耆卿忙把诗词装入封套,打发堂吏,动身去了,自身随后往陈师师家来。一见了那美眉,吃了一惊。这赏心悦目标女生是什么人?便是:
  着意寻不见,一时还一向。
  那美眉就是江州谢玉英。他从湖口看舡回来,见了壁上那只《击梧桐》词,反复讽咏,想着耆卿果是有情之人,不辜负前约,自觉惭愧。瞒了孙员外,收拾家私,雇了船只,一径到东京来,问柳七官人。闻知他在陈师师家往来极厚,特拜会师师,求其引见耆卿。那时候可想而知是断花再接,缺月重圆,不胜之喜。陈师师问其详细,便留谢玉英同住。玉英怕不稳便,探究割北边院子另住。自到东京,从不见客,只与耆卿相处,如夫妻日常。耆卿若往别妓家去,也不阻碍,甚有哲人之称。
  话分多头。再说耆卿匆忙中,将所作寿词封付堂吏,什么人知忙中多有错,不日常失于点检,两幅词笺都封了去。吕知府拆德州套,先读了《千秋岁》调,倒也喜好。又见《西江月》调,少不得也念一遍,念到“纵教匹绢字难偿,不屑与人称量”,笑道:“当初裴晋公修福光寺,求文于皇甫湜,湜每字索绢三匹。此子嫌作者酬仪太薄耳。”又念到“作者不求人富贵,人供给笔者小说”,大怒道:“小子轻薄,小编何求汝耶?”从此衔恨在心。柳耆卿却是疏散的人,写过词,丢在一面了,这里还位居心上。
  又过了数日,正值翰林员缺,吏部开荐柳永名字。仁宗曾见他增定大晟乐府,亦慕其才,问宰相吕夷简道:“朕欲用柳永为翰林,卿可识此人否?”吕夷简奏道:“这个人虽有词华,然恃才高傲,全不以功名叫念。见任屯田员外,日夜留连妓馆,大失官箴。若选取之,恐士习由此而变。”遂把耆卿所作《西江月》词诵了贰回。仁宗太岁点头。早有知谏院官打听得吕上卿衔恨柳永,欲得逢迎其意,连章参劾。仁宗御笔批着四句道:
  柳永不求富贵,哪个人将富贵求之?
  任作白衣卿相,风前月下填词。
  柳耆卿见罢了官职,大笑道:“当今做官的,都是不识字之辈,怎容得笔者才子出头?”因改名“柳三变”,人都不会其意。柳七官人自演说道:“小编少年读书,无所不窥,本求一鸣惊人,与朝家效劳。因一再不第,牢骚失意,变为诗人,以文采自见,使名留后世足矣。何期被荐,顶冠束带,变为官人。然浮沉下僚,终非所好,今奉旨放落,行且自由自在,变为仙人。”从此益放旷不检,以妓为家,将三个巴掌上写道:
  “奉圣旨填词柳三变。”欲到某妓家,先将此手板送去,这一家便整备酒肴,伺候过宿。次日,再要到某家,亦复如此。凡所作小词,落款书名处,亦写“奉圣旨填词”五字,人无有不笑之者。如此数年。
  四日,在赵香香家,临时昼寝,梦里看到一黄衣吏从天而降,说道:“奉玉皇大帝敕旨,《霓裳羽衣曲》已旧,欲易新声,特借重仙笔,马上便往。”柳七官人醒来,便讨香汤沐浴,对赵香香道:“适蒙上帝见召,小编将去矣。各家姊妹可寄一信,无法候之相见也。”言毕,瞑目而坐。香香视之,已死矣。慌忙报知谢玉英,玉英一步一跌的哭今后。陈师师、徐冬冬女士多个行首,有的时候都到。又有几家曾往来的,闻知此信,也都来赵家。
  原本柳七官人,虽做两任官职,毫无家计。谢玉英虽说跟随他毕生,到带着一家一火前来,并不费他丝毫之事。明天送终时节,谢玉英便是他亲妻经常。这些行首,正是她家属平时。那时陈师师为首,敛取众妓家庭财产帛,制买衣衾棺槨,就在赵家殡殓。谢玉英衰绖做个主丧,其余三个的行首,都聚在一处,带孝守幕。一面在乐游原上,买一块隙地起坟,择日安葬。坟上竖个小碑,照依他手板上写的,扩展两字,刻云:“奉诏书填词柳三变之墓。”出殡之日,官僚中也可能有相识的,前来送葬。只看见一片缟素,满城妓家无一位不到,哀声震地。那送葬的地点官,自觉惭愧,掩面而返。
  不逾两月,谢玉英过哀,得病亦死,附葬于柳墓之旁。亦见玉英贞节,妓家难得,无庸赘述。
  自葬后,每年立冬左右,春风骀荡,诸名姬不期而同,各备祭礼,往柳七官人坟上,挂纸钱拜扫,唤做“吊柳七”,又唤做“上风骚冢”。未曾“吊柳七”、“上风骚冢”者,不敢到乐游原上踏青。后来成了个风俗,直到高宗南渡其后,此风方止。后人有诗题柳墓云:
  乐游原上妓如云,尽上风骚柳七坟。
  可笑纷繁缙绅辈,怜才比不上众红裙。

众名姬春风吊柳七

  那首诗,乃是辽朝孟洁然所作。他是西宁率先个有名的作家,流寓东京(Tokyo),宰相张说吗重其才,与之交厚。二二日,张说在中书省入直,草应制诗,苦思不就。道堂吏密请孟洁然来到,研讨一联诗句。正尔烹茶细论,突然唐明皇驾到。孟洁然无处躲避,伏于床后。明皇早己瞧见,问张说道:“适才避朕者,哪个人也?”张说奏道:“此邯郸小说家孟洁然,臣之故友。偶尔来此,因粗俗的人,不敢唐突圣驾。”明皇道:“朕亦素闻此人之名,愿一见之。”孟洁然只得出来,拜伏于地,口称:“死罪。”明皇道:“闻卿善诗,可将终身得意一首,诵与朕听?”孟洁然就诵了《北厥休上书》这一首。明皇道:“卿非不才之流,朕亦未为明主;然卿自不来见朕,朕未尝弃卿也。”当下龙颜不悦,起驾去了。次日,张说入朝,见帝谢罪,因力荐洁然之才,可充馆职。明皇道:“前朕闻孟洁然有‘流星谵河汉,疏雨水梧桐’之句,何其清新!又闻有‘气蒸云梦泽,波憾谢朓楼’之句,何其雄壮!昨在朕前,偏述枯搞之辞,又且中怀怨望,非用世之器也。宣听归南山,以成其志!”由是生平不用,到现在人誉为孟沧州。后人有诗叹云:

北厥休上书,南山归敝庐。

新诗一首献当朝,欲望荣华转寂寥。

不才明主弃,多过去人疏。

  不是不才明主弃,一向贵贱命中招。

天赋催年老,孟月逼除夜。

  古时候的人中,有因一言拜相的,又有一篇赋上遇主的,那孟洁然只为错念了八句诗,失了国君之意,岂非命乎?近年来自己又说一桩典故,也是个闻明才子,只为一首词上误了功名,生平坎凛,后来颠到成了绿色佳话。那人是什么人?谈到来,是赵佣时人,姓柳,名永,字耆卿。原是建宁府崇安县人物,因随老爸作宦,流落东京(Tokyo)。名次第七,人都可以称作柳七官人。年二十伍虚岁,丰姿洒落,人才杰出;琴、棋、书、画,无所不通;至于吟诗作赋,越发本等。还有一件,最其所长,乃是填词。怎么称呼填词?假诺李太自有《忆秦女》、《菩萨蛮》,王维有《郁轮袍》,那都是词名,又谓之诗余,唐时名妓多歌之。至宋时,大员府乐官,博采词名,填腔进御。那个词,比切声调,分配十二律,其某律某调,句长句短,合用乎、上、去、入四声字眼,有个一定不易之格。作词者,按格填入,务要字与音乐家组织,一些胡编不得,所以谓之填词。那柳七官人于音律里面,第一贯通融会,将大晟府乐词,加添至二百余调,真个是词家独步。他也自恃其才,未有一个人看得雅观,所以绍绅之门,绝不去走,文字之交,也绝非人。成天只是穿花街,走柳巷,东京(Tokyo)多少名妓,无不惊羡他,以得见为荣。若有不认得柳七者,民众都笑她为中低端,不列三嫂之数。所以妓家传出几句口号。道是:

永怀愁不寐,松月夜窗虚。

  

这首诗,乃是东汉孟洁然所作。他是泰州第二个响当当的作家,流寓东京(Tokyo),宰相张说吗重其才,与之交厚。二十四日,张说在中书省入直,草应制诗,苦思不就。道堂吏密请孟洁然来到,切磋一联诗句。正尔烹茶细论,溘然唐明皇驾到。孟洁然无处躲避,伏于床后。明皇早己瞧见,问张说道:“适才避朕者,哪个人也?”张说奏道:“此沧州作家孟洁然,臣之故友。偶尔来此,因男子,不敢唐突圣驾。”明皇道:“朕亦素闻此人之名,愿一见之。”孟洁然只得出来,拜伏于地,口称:“死罪。”明皇道:“闻卿善诗,可将一生得意一首,诵与朕听?”孟洁然就诵了《北厥休上书》这一首。明皇道:“卿非不才之流,朕亦未为明主;然卿自不来见朕,朕未尝弃卿也。”当下龙颜不悦,起驾去了。次日,张说入朝,见帝谢罪,因力荐洁然之才,可充馆职。明皇道:“前朕闻孟洁然有‘扫帚星谵河汉,疏雨露梧桐’之句,何其清新!又闻有‘气蒸云梦泽,波憾钟钟楼’之句,何其雄壮!昨在朕前,偏述枯搞之辞,又且中怀怨望,非用世之器也。宣听归南山,以成其志!”由是毕生不用,现今人名为孟浩然。后人有诗叹云:

不愿穿续罗,愿依柳七哥;
  不愿皇上召,愿得柳七叫:
  不愿千金子,愿中柳七心;
  不愿神明见,愿识柳七面。

新诗一首献当朝,欲望荣华转寂寥。

  那柳七官人,真个是朝朝楚馆,夜夜秦楼。内中有叁个走红上等的行首,往来尤密。二个唤做陈师师,三个唤做赵香香,多少个唤做徐冬冬女士。那三个行首,赡着和谐钱财,争养柳七官人。怎见得?有戏题一词,名《西江月》为证:

不是不才明主弃,平素贵贱命中招。

  “调笑师师最惯,香香暗地情多,今今与本人煞脾和,独自窝盘二个。‘管’字下达无分,‘闭’字加点怎样?权将‘好’字自停那,‘好’字中司着本身。”

古时候的人中,有因一言拜相的,又有一篇赋上遇主的,那孟洁然只为错念了八句诗,失了圣上之意,岂非命乎?前段时间自家又说一桩传说,也是个有名才子,只为一首词上误了功名,平生坎凛,后来颠到成了暗绿佳话。那人是何人?谈到来,是赵佶时人,姓柳,名永,字耆卿。原是建宁府崇安县人员,因随老爸作宦,流落东京。排名第七,人都称为柳七官人。年二十陆周岁,丰姿洒落,人才精粹;琴、棋、书、画,无所不通;至于吟诗作赋,特副本等。还会有一件,最其所长,乃是填词。怎么称呼填词?假若李太自有《忆秦王女》、《菩萨蛮》,王维有《郁轮袍》,那都以词名,又谓之诗余,唐时名妓多歌之。至宋时,大员府乐官,博采词名,填腔进御。这些词,比切声调,分配十二律,其某律某调,句长句短,合用乎、上、去、入四声字眼,有个一定不易之格。作词者,按格填入,务要字与音乐家组织,一些胡编不得,所以谓之填词。那柳七官人于音律里面,第一贯通融会,将大晟府乐词,加添至二百余调,真个是词家独步。他也自恃其才,未有一人看得美貌,所以绍绅之门,绝不去走,文字之交,也从未人。成天只是穿花街,走柳巷,东京(Tokyo)多少名妓,无不向往他,以得见为荣。若有不认得柳七者,民众都笑她为中低级,不列小妹之数。所以妓家传出几句口号。道是:

  那柳七官人,诗词文采,压于朝士。因而近侍官员,虽闻他恃才高傲,却也许有一点点敬慕他的。那时休养生息,凡一才一艺之士,无不录用。有司荐柳永才名,朝中又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奏,除授海南管下余杭县宰。那县宰官儿,虽不满柳耆卿之意,把做个进身之阶,却也罢了。只是舍不得那么些行首。时值春暮,将欲起身,乃制《西江月》为词,以寓惜别之意:

不愿穿续罗,愿依柳七哥;

  风额绣帘高卷,兽檐朱户频摇。两竿红曰上花梢,春睡厌厌难觉。美好的梦枉随飞絮,闲愁浓胜香醪。不成雨暮与云朝,又是韶光过了。

不愿皇帝召,愿得柳七叫:

  三个行首,闻得柳七官人四川新任,都来饯别。众妓至者如云,耆卿口占《如梦令》云:

不愿千金子,愿中柳七心;

  郊外绿阴千里,掩映红裙十队。惜别语方长,车马催人速去。偷泪,偷泪,这得分身应你!

不愿佛祖见,愿识柳七面。

  柳七官人别了众名姬,携着琴、剑、书箱,扮作游学秀士,迤俪上路,一路观展风景。行至江州,访问本处名妓。有一些人会说道:“此处只有谢玉英,才色第一。”耆卿问了住处,径来相访。玉英应接了,见耆卿人物高雅,便邀入个小小书房。耆卿举目看时,果然安置得精细。但见:明窗净几,竹棍茶炉。床司挂一张名琴,壁上悬一幅古画。香风不散,宝炉中常热沉檀;清风逼人,多管瓶内频添新水。万卷图书供玩览,一抨棋局佐欢乐。耆卿看她桌子的上面摆着一册书,题云:“柳七新词”。捡开看时,都以耆卿乎曰的乐府,蝇头细字,写得整齐。耆卿问道:“此词何地得来?”玉英道:“此乃日本首都精英柳七官人所作,妄乎昔甚爱其词,每听人传出,辄手录成帙。”耆卿又问:“天下诗人甚多,卿何以独爱此作?”玉英道:“他描情写景,字字逼真。如《秋思》一篇末云:‘黯相望,断鸿声里,立尽斜阳。’《秋别》一篇云:‘今宵酒醒哪里?杨柳晓风残月。’此等语,人不能够道。妄每诵其词,不忍释手,恨不得见其人耳。”耆卿道:“卿要识柳七官人否?只小生正是。”玉英大惊,问其来历。耆卿将余杭赴任之事,说了叁次。玉英拜倒在地,道:贱妄凡胎,不识佛祖,望乞恕罪。”置酒迎接,殷勤过夜。
  耆卿深感其意,三番两次位了一三十五日;或者误了凭限,只得送别。玉英十二分怀想,设下海誓山盟,一心要相随柳七官人,侍奉箕帚。耆卿道:“赴任不便。若果有此心,候任满回曰,同到长安。”玉英道:“既蒙官人不弃贱妄,从今为始,即当杜门绝客以持。切勿屏弃,使妄有白头之叹。”耆卿索纸,写下一词,名《玉女摇仙佩》。词云:

那柳七官人,真个是朝朝楚馆,夜夜秦楼。内中有八个走红上等的行首,往来尤密。一个唤做陈师师,叁个唤做赵香香,一个唤做徐冬冬女士。那二个行首,赡着团结钱财,争养柳七官人。怎见得?有戏题一词,名《西江月》为证:

  飞琼伴侣,偶别珠官,未返神明行缀。取次梳妆,平常言语,有得几多妹丽?拟把名花比,恐外人笑小编,来之不易。细思算,有葩艳卉,惟是灰黄浅自而己。争如那多情,占得人司千娇百媚。须信画堂绣图,皓月清风,忍把生活轻弃?自古及今,男才女貌,少妥当年双美!且芭恁相偎倚,未消得怜笔者多才多艺。愿外婆知书识礼,枕前言下,表余暗意。为盟誓,今生断不辜鸳被。

“调笑师师最惯,香香暗地情多,今今与本身煞脾和,独自窝盘二个。‘管’字下达无分,‘闭’字加点怎么样?权将‘好’字自停这,‘好’字中司着笔者。”

  耆卿吟词罢,别了玉英上路。不十二日。来到姑苏地点,见到青山绿水,到个路旁旅馆上,沾饮一杯。忽听得鼓声齐响,临窗而望,乃是一堆孩子,掉了小船,在湖上海财经政法大学水采莲。口中国唱片总公司着吴歌云:
  采莲阿姐斗梳妆,好似红莲搭个自莲争。红莲自道颜色好,自莲自道粉花香。粉花香,粉花香,贪花人一见便来抢。红个也武贾,自个也弗强。当面入手弗得,和你私下商量,好像莲花茎遮身无人见,下头成藕带丝长。
  柳七官人听罢,抽取笔来,也做四只吴歌,题于壁上。歌云:

那柳七官人,诗词文采,压于朝士。由此近侍官员,虽闻他恃才高傲,却也稍微倾慕他的。那时候政通人和,凡一才一艺之士,无不录用。有司荐柳永才名,朝中又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奏,除授青海管下余杭县宰。那县宰官儿,虽不满柳耆卿之意,把做个进身之阶,却也罢了。只是舍不得那些行首。时值春暮,将欲起身,乃制《西江月》为词,以寓惜别之意:

  十里翠钱九里红,中司一朵自松松。自莲则好摸藕吃,红莲则好结莲蓬。结莲蓬,结莲蓬,莲蓬生得武玲拢。肚里一团清趣,外头包裹重重。有人吃著滋味,有的时候劈破难容。只图口甜,那得知小编心坎苦?开花结子一场空。

风额绣帘高卷,兽檐朱户频摇。两竿红曰上花梢,春睡厌厌难觉。美好的梦枉随飞絮,闲愁浓胜香醪。不成雨暮与云朝,又是韶光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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